1956年我们搬到华新纺织厂自建公助新公房的第一个暑假,我和隔壁的三兄弟一起到陡河去游泳。陡河在华新纺织厂和启新水泥厂之间流过,陡河在纺织厂大门前马路的西侧,陡河的西面是启新水泥厂的变电站,下游不远处是一座路桥,大虹桥。
天气闷热,一到河边,我和三哥,老四兴高采烈,脱光衣服争先恐后地下到水里,在靠近岸边的水中玩耍戏水。大哥是哑巴,站在岸上看我们玩耍。
突然,听见三哥高喊救命啊,我回头一看,只见三哥的身子在慢慢下沉,我奋力向他靠拢,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手。那时,我还不会游泳,三哥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就不再放开了,把我带下到了深水,我扑通扑通一阵挣扎,挣脱开了三哥的手,刚一要呼救就呛了一大口水,我大口大口的呛着水,大睁着双眼,在水里忽上忽下地翻滚着挣扎着,只觉得眼前一会儿亮了,一会儿黑了,那是我在水里挣扎翻滚一会向上一会向下,我喊着,挣扎着,翻滚着,最后一点劲儿也没有了,再没有挣扎的力气了,但心里很清醒,想到完了,要淹死了,我无力地闭上了双眼,平静地在水里等待着…….,忽然觉得身子被一双手托着,托着……
突然感到身体着陆了,抬头睁眼一看,我已躺在陡河西岸的泥水中了,我喘着粗气,转身抓住岸边半人高的蒿草,光着屁股爬上岸去,大口地吐着满肚子的污水,一翻身,仰面朝天躺在泥水里倒气,半天,才有力气慢慢地爬起来,向河堤上爬去,河岸边大墙的后面是变电站,上有高压线跨过,这边是封闭区,没人过来,一低头,发现很多铜丝散落在地上,那是高压线上施工时落下的,我捡到了俩大把铜丝,抓着铜丝,光着屁股跑过下游的大虹桥,跑回华新纺织厂岸边下水处,穿上衣服,无精打采地向家走去。
一进屋,我就爬上里屋的小炕,再也没劲儿动弹了。一会儿爸爸下班了,见我一动不动的样子,已经猜到了八九,他用手划了划我的腿,确认我是不听话又去游泳了,顺手抄起一把扫帚,用扫帚把打我,他打我左边,我只有力气转过身去,他再打我右边,我就再转过身来,我没有力气起身跑掉了,老爸觉得有点不对劲儿,也就不打了。事后,知道三哥是被华新纺织厂的大哑巴救上去的,他的哑巴大哥找来正巧下班路过的新纺织厂的大哑巴求出了三哥,据说华新的大哑巴年轻时曾经获得过唐山市游泳的冠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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